馄饨小哥

韩建国

走在凸凹不平的街道,打老远就能听到熟悉的吆喝声,馄饨……馄饨……悠长而尖利,很是入耳。

馄饨的摊位十分简单明了了,老远望去,有点像巷道里游走的货郎肩上所挑的担子。馄饨小哥的摊位好认,一旦走近,情境可大不一样,摊位上特有的香气直扑而来,径直俘虏你的味蕾。

小哥年龄不大,正值壮年,做起馄饨十分娴熟。他脖子上搭有一条常年不干的毛巾,微笑常挂脸上,常年在外走南闯北,黝黑的脸上纹路满挂,朴素而华实。做好的馄饨皮薄透泛黄,迎光透亮,四方周正,堆在一块,码成上下整齐的模样。他操起扁平油亮的竹棒,手起棒落时,馄饨的肉馅早就收入皮中,稍用力一攥,就形成了真正意义上的馄饨。

小哥的挑担层次分明,两头是一些材料的配备,各种各样的食材有条不紊地堆积着,还有好多劈好的木块,木块是主要燃料,所以堆积更多。中部是锅体,锅很特别,一口锅从中间隔开,一半是水,一半是用骨头熬制的汤料,各有各的作用,分工十分明确。锅里的水煮沸了,才可放入不多的馄饨下去,仅够几人食用,馄饨在沸水的作用下,也就是几分钟的功夫,满锅的馄饨快速漂起,证明馄饨已熟可以食用。小哥把准备好的碗整齐排序,操起捞罩从锅底捞起,均匀地落入碗中,数量正好适中,然后用勺子从另外的汤锅里舀了一勺浓浓的汤水,与煮好的馄饨融合,再洒些葱花和榨菜,一道像样的美食就此生成!

我是常客,知道馄饨一定要趁热吃。刚出锅的馄饨热烫清亮,看着馋。端起碗开吃,馄饨虽烫,经不住美味的诱惑,狠吸溜了一口,这下嘴可糟了罪,在嘴中上下翻滚着、嘬着,这真是吃货与馄饨的较量,很快一碗馄饨已下肚。吃完歇会,似乎还有点意犹未尽,抹抹嘴,算了,再来一碗还要破费,忍忍!

看我不舍离去的样子,小哥自然了解我的心思,招呼我:把“碗端来,再给你盛点。”听到此话,心想,小哥一定拿我开涮,在逗我玩呢。我起身递碗,小哥笑笑没作声,他利索地操起大勺又给我添了大半碗汤汁,顺便把锅中剩余的馄饨一并盛了些。

如今,街道上再也看不到曾经的馄饨摊位,留给我的是童年的陪伴和念及,馄饨小哥的影像还在萦绕,那一声声的吆喝始终伴我左右,始终沁入心境,始终印入脑海,记忆深藏,久不能忘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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